顾怀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起伏,他没有再辩解一句,只是死死攥紧了腰间的衣带。
苏清璇见他神色颓然,心中轻叹,但深知长痛不如短痛,未再多言。
她自木凳上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白衣袍,迈开修长挺拔的玉腿,步伐平稳地走向房门,拉开木门迈步而出。
“嘎吱。”
门扉在身后合拢。
静室幽暗,唯余顾怀安一人独自坐在冰凉的床沿边,整个人宛若被抽去了神魂一般,陷入了死寂的深渊。
半山腰处,听雪庐。
青灵竹林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,阳光穿透竹叶缝隙,在石阶上洒下斑驳凄清的微芒。
屋内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、近乎疯狂的凡俗烈酒气味。
满地皆是摔碎的黑陶瓦片与泼洒横流的酒渍。顾怀安独自一人瘫坐在墙角阴暗冰凉的泥水里,身上的天青道袍已被酒水浸得透湿。他那一只受伤发颤的右手垂在泥泞中,而完好的左手,此刻正死死抓着一只破损的粗陶海碗,仰起头,自虐般地将辛辣如滚油的烈酒拼命往喉咙深处灌去!
“咕咚……咳咳!咳咳咳!!”
烈酒如刀割般撕扯着脏腑,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,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剧烈抽搐。
青年眼眶通红如血,左手死死将那一枚粗糙拙劣的凡俗旧竹佩贴在自己泪流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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