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折叠床被安置在周叙卧室靠窗的位置。沈知岚带来一只枕头、一床薄被。周叙原本不大的房间立刻多出许多属于母亲的痕迹: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水杯,椅背搭着针织外套,空气中也多了一点熟悉的淡香。
第一晚,两个人都不太习惯。
沈知岚关灯以后仍不放心,隔几分钟便问一次伤口疼不疼、枕头高度是否合适。周叙每次都回答没事,最后忍不住说道:“妈,你再问下去,我本来不疼也要开始疼了。”
“好,不问了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十分钟后,折叠床方向又传来她的声音:“拐杖放稳了吗?”
“稳了。”
“水在床头?”
“在。”
“需要去卫生间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沈知岚终于睡着。周叙却睁着眼睛望向窗边,借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,隐约能够看见母亲安静侧卧的轮廓。
他心里那种久违的安全感重新浮现出来。
沈知岚却不好受,折叠床的质感让她浑身酸痛,但她没有在意,只是接下来的几天,还要继续忍耐。
这几天周叙也不好过。
有时是伤口深处突然出现的痉挛,疼痛沿着整条右腿扩散(伤口正在愈合是很痛的);有时则是白天活动量稍大,夜里便持续发胀。更难熬的是那些反复出现的梦,还有妈妈在自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