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渊没有接这个话。他站起身,绕过案角,走到墙边。步子不快,一步是一步,像是每一步都踩着拍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星图,墨色的天穹,北斗七星,第一颗星用朱砂点着,红得刺眼。
星图的纸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是挂了多年的旧物。
墨色淡了,朱砂却还红着。
星图的下角题着一行小字,年深日久,墨色发灰,只认出'观星'两个字。
他抬手,指腹按在那颗朱砂星上,没有回头。
指腹按在星上,像是在给那颗星把脉。
“你知道天枢局为什么叫天枢吗?”
林野摇头。
摇头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,这一路上,天枢局的匾、天枢局的牌子、天枢局的书房,样样都叫天枢,可没有一样,跟他说过天枢是什么。
“天枢,是北斗第一星,众星拱之,也众星疑之。”祁渊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做第一颗星的人,底下没有不暗的。”
林野把这两句话默念了一遍:“拱它的人,和疑它的人,是两拨人?”
这两句话,听着是说星,其实句句都是说人。林野在心里把'天枢'两个字又念了一遍,念着念着,忽然觉得,这两个字底下,压着东西。
“一拨。”祁渊转过身,“拱的是它的光,疑的是它的影。光有多亮,影就有多长。天枢局在京城这许多年,拱的人多,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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