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澜月不像在睽违多年回到沧澜那时,几乎除了望舒楼哪里都不能去。
现在的她脚上蹬着鲨鱼皮做成的靴子,无论在尖锐的石礁上或湿滑的甲板上都行动自如。
她能随玄鲲坐上幽影梭去海蚀洞穴感知这片海的潮起潮落,也随海盗坐上黑潮号出海。
她或倚在船舷,或立于船头船尾,无论如何当然不若从前在陆上那样,规规矩矩坐在游浅滩的小舟上。
这夜她归来后,就着玄鲲让人抬进来的热水在浴池沐浴。她觉得背脊上有些刺痛,于是便让萧翎去取药膏。
当萧翎从外面回来时,她正披着一件松垮宽大的玄黑外袍,用帕子一下一下拧着一头湿漉的长发,坐在露台前的卧榻上,凝望夜空里接近圆满的满月。
萧翎看见她葱白的双手衬在如丝绸般的黑发之间,在想起礁石上那一夜的前一刻,他忽然嘴里奋力一咬脸颊软肉,若无其事在淡淡血腥味间开口:“殿下,药取来了……”
却在此时,玄鲲的长靴声答答点地,带着一丝夜露的湿冷和烟草混杂烈酒的气味越过萧翎。
玄鲲头也没回,轻巧从萧翎手上拿过药膏,大步流星向楚澜月走去。“你受伤了?让本侯瞧瞧。”
楚澜月微侧过头,朝萧翎颔首,他便安静退了出去,不知道该先压下内心的心虚还是那份莫名的、僭越的不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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