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终究是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,斗大的水珠打在脸上微微发疼,楚澜月却在倦意和惊惧不定之间有些麻痹,难以察觉。
楚澜月和萧翎被带上黑潮号,影鸢在玄鲲示意下,拿了两只破碗来,指了指天空。“望公主海涵,船上不比宫中,我们都是看天喝水的。”
楚澜月倒也不恼,经过一夜旖旎和一晨折腾,她的嘴唇早已干裂,喉咙也近似枯井。
等不及碗接满水,她便将唇凑近碗口,比起平时在宫中喝得更急,却又不忘将散落在面前的发丝拨去,手势依旧优雅端庄。
玄鲲见她这般激动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,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。
……这颗落海珠确实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。
楚澜月也不知究竟喝了几碗水,影鸢让人把他们手里的碗拿走,然后拿了块黑布亲自蒙上楚澜月的眼。
“怕什么?侯爷都让你们喝水上船,便是要留你们活口。”影鸢冷笑一声,在楚澜月因为她身上的烟草气而微微瑟缩时随口说道。
然后楚澜月的眼前便一片黑暗,耳边是随着雨势渐歇也逐渐平息下来、彷若和她心跳一般起伏的浪潮声。
船在航行不久后,便全速前进,随着几声尖锐的水手长哨响起,楚澜月在心底猜想那许是转弯的信号。
时间在此时像是离她远去的陆地,一无所知也未能支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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