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季女医的医嘱下,楚澜月总算得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独处。
望舒楼里除了必要的宫人,其他都遣了出去,静得不像话。
对外只说公主身子不适,需休养一段时日。
只是这得来不易的静,反而却放大她心中的不安。
一个人独处愈久,她的思绪愈是杂乱得厉害。
沐浴、焚香、习字,她必须耗费十二万分的心力才能勉强让自己的心不再如波澜般起伏,连书都读不进去,心中的恨意与不甘不减愈增。
听闻殷昭在赤炎和沧澜边境的阑州、镜月湾处,已开始兴建迎娶用的永安宫。
据说,殷昭征召了四海之内的优秀人才和大量人力,只为早些完成这座象征两国永好的宫殿。
然而再怎么快,赤炎的财力与国本再如何雄厚,一座华美的宫殿少说也要费上几个月才能够完全落成。
她数着时日,却毫无时间前进的实感,童年那段令人神往的回忆反而像夜里的幽魂一次一次袭来,提醒她曾经的美好。
她在梦里、在独自沐浴、在窗边发呆时,在澄海轩旁的海滩戏水、和侍从划着小舟在归澜湾逐浪。
她很少梦见母后,却向往着回到曾和母后度过美好时光的地方。
楚澜月终于提起勇气,写了一封信。以“皇妹”的名义,以思念故人为由,请求楚渊让她去海边行宫休养一些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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