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一班教室。初秋的阳光斜切过黑板的边缘,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粉笔灰。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画着抛物线,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单调而催眠。多数学生昏昏欲睡,少数挺直腰杆坐着的,也低头在干着自己的事儿。没有人打断老师讲课,可是也没人有真正在听。老师也觉得讲不下去,可是他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拗劲,就是要硬着头皮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。
陆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搭在宽阔的额头前,深邃的眼眶下,那双冷静的眼眸正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前方。
他完全理解老师现在的困境。
这道题他早就明白了,班上几个聪明的同学应该也明白了。但是对大多数学生来说,这道题的数学方法和计算量就是他们智力不可跨越的鸿沟,他们的数学水平注定要止步于这道题之外。但是他们“负责任”的数学老师既然已经开讲,就固执地非要让全班同学点头称是不可。于是这个教室里的三方就成了这样一个墨西哥僵局:好学生不想听;差学生听不懂;老师非要讲。
他感觉有点好笑。现在哪怕有个人“嗯”一声,点点头呢,老师就不至于这么尴尬。也不需要真的懂了,完全可以是个安慰性的“老师,明白了”,就能让老师解脱。就好像给病入膏肓,奄奄一息的老狗一个痛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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