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有回家。
那个曾经象征着温暖安宁和责任的“家”字,此刻对她来说,如同一个冰冷而遥远的符号,带着巨大的讽刺和难以面对的重压。她无法想象如何以现在这副破碎肮脏的模样,面对丈夫张建华,面对女儿晓雯。她身上的每一处淤青每一道屈辱的痕迹,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仿佛已经浸入骨髓属于那对父子的肮脏气息,都在尖叫着告诉她你不配。
她也没有回警局。
那栋庄严的大楼,那些象征着法律和正义的徽章,那些她曾经为之奋斗为之自豪的一切,如今都像烧红的烙铁,灼烧着她千疮百孔的灵魂。她不敢想象走进那扇熟悉的玻璃门,面对同事们或尊敬的目光。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,怕自己眼底的绝望和空洞会出卖一切,更怕那身警服穿在身上,会沉重到将她压垮。
她像个游魂,在深夜空旷的破败园区道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。初秋的夜风带着寒意,穿透她单薄的西装外套,让她瑟瑟发抖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最终她坐上车,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中档连锁酒店门前停下。
她开了一间房。
关上门,反锁插上防盗链。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,那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跌坐在柔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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