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她抬手轻轻理顺儿子额前的头发,眼底尽是疲惫而真实的爱意:“你长多大,在妈妈这里都是孩子。现在不用考虑怎么照顾我的情绪,只管把伤养好。”
当天晚上,周清禾一直待到探视时间结束。
沈知岚出去找护士确认夜间用药时,病房里只剩姐弟二人。周清禾坐在床边削苹果,刀刃贴着果皮缓慢旋转,始终没有抬头。
“走廊里的事,”她忽然说道,“你知道多少?”
周叙看向她:“什么事?”
“程砚川。”
她第一次没有称呼“程老师”。
周叙沉默片刻,想起这些天母亲与那个男人明显拉近的关系:“他经常来。”
“我看见他抱妈妈了。”
削到一半的果皮断开,轻轻落进垃圾桶。
周叙的神情慢慢凝住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周清禾终于抬起眼睛,“妈妈当时在哭,没有推开他。看见我以后才分开。”
病房里的监护仪仍发出规律轻响。窗外夜色沉沉,玻璃上映出姐弟二人同样凝重的面孔。
“也许只是在安慰她。”周叙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清禾放下水果刀,“所以我什么都没问。”
她停顿片刻,声音变得很轻:“可爸爸不在,妈妈又正好对他失望。程砚川偏偏在这个时候每天出现。一次是安慰,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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