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是钱,是大把大把的票子,是站在高处看人低头的生活。
于是当机会摆在面前时,他没有犹豫——有人透了话,说沿海那边有人跑海船,一趟货走下来,赚的钱比在家种十年地都多。
那自然是见不得光的生意,可能一夜暴富,也可能人货两空。
周怀仁没有多想,他凑了一笔钱,寻了一条肯带他上船的跑海货船,跟着出了海。
那船不大,装满了从各地收来的旧货杂货,黑灯瞎火地往南边开。
海上风高浪急,船在夜里遇上了一场大风暴,浪头一浪接一浪地掀上甲板,船身像片树叶似的一会儿被抛到浪尖,一会儿又跌进谷底。
周怀仁死死攥住船舷,脸煞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
其他人都缩在船舱里念着各路神佛保佑,他却无处可躲,只能死死撑着眼皮,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海面,心里想着自己难道又要死一回?
船最终还是被浪打翻了。
他命大,混乱中抓住了一箱浮起来的货,死死抱着那口箱子在海里漂了不知多久,最后被一阵潮水推上了岸边。
他趴在沙滩上吐了好半天海水,挣扎着爬起来,回头一看,那口箱子被礁石磕开了半边,里头的东西大半都泡烂了,唯独一角,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,拆开一看,是一枚样式古怪的旧怀表。
那怀表是东瀛那边的东西,铜壳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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